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锔瓷匠人:瓷上穿针引线 指上破镜重圆

2020-06-17 06:52 来源:青岛早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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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碎”,瓷器也是如此,磕磕碰碰,出现破损,常让爱瓷之人痛心不已。锔瓷,是一门古老的民间手艺,简而言之,就是对破损的瓷器进行修复,使其可以重新使用。锔瓷艺术创造出了一种意料之外的装饰形式,让人们从看似残缺的器具中体会万物的聚合,感受时间的消弭,在不完美中想象更多种可能性,在使用时重燃惜物、爱物、赏物之心。 6月13日是文化和自然遗产日,早报记者采访了岛城锔瓷匠人——山东巧工王神手第六代传人、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周华,走进了他的锔瓷世界。

拜师学艺精益求精

今年58岁的周华告诉早报记者,他对锔瓷最早的认知始于童年。“小时候家里有只和面的大瓷盘,不小心碰碎过几回,每次家人都不舍得扔,就去找锔瓷师傅修补。每次师傅锔瓷盘时,我都会围在旁边看,觉得这门手艺太神奇了,长大我也要学。”周华说,迈入社会后几经周折,他真的干上了锔瓷这一行。2010年他偶然在电视上看到有关锔瓷泰斗王振海老先生的专题片,萌生了拜师,让自己的锔瓷技艺精益求精的念头。他几经周折找到王振海,拜师学艺。据了解,王振海的门内弟子全国仅3人,周华便是其中之一,他也是王振海在青岛的唯一一个弟子。

“入行20多年,我锔过的瓷器多达五六千件。每当看到人们满怀期待的眼神,看到原本残缺的瓷器又恢复完整,我都会非常开心。能弥补别人的‘遗憾’,是一件幸事,我愿意通过自己的手艺帮助更多的人。”周华说,除了帮助他人锔瓷外,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创作,比如在整瓷上进行艺术创作,并积极准备作品参加省里的各种比赛。

锔瓷如同写诗作画

一谈到锔瓷的历史,周华就打开了话匣子,他说锔瓷的历史很久远,《清明上河图》里就有锔瓷的场景。根据锔瓷地域的发展和各自手法,形成了中国、日本、欧洲3个最大的策源地,中国的锔瓷最终发展成一门艺术,所以被称作锔艺。“锔瓷技艺所蕴含的中华民族特色是民间静态文化传统的代表,历经6个朝代1000多年的历程,体现出民族民间文化技艺的特色,具有见证中国瓷文化发展的独特价值,是研究中国民族民间文化技艺的标本。”周华说,最初的锔活,人们注重修补后器皿的耐用性,后来慢慢地,锔活分成了两大类,一类是“粗活”,修补普通的生活用品,像瓷盆、瓷缸、瓷碗等等;另一类则是“细活”,修补珍玩或为其做一些艺术上的创新。

对于周华来讲,锔瓷就好像是在瓷器上写诗作画,呈现出的不仅仅是技艺,亦是自己的所思、所想、所悟。下一步,他打算在创作中增加青岛元素,让自己的创作更具创新性,多做一些有关崂山风景和前海一线的锔瓷作品,以此宣传青岛的人文风情。

潜心钻研耐心传艺

“青岛是一个具有深厚民俗文化渊源的城市,各类门派的民间手艺在城市大街小巷处处可见,民族文化精神已渗透到城市的历史记忆中。作为民俗文化之一的锔瓷技艺,也在这个城市扎下了根。”周华说,他师从王振海,作为师门第六代传承人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,秉承祖师的教诲,从艺20余年,潜心研究不断学习,现已有若干独具特色的代表作品并获奖,作品的修复难度和艺术观赏性都得到赞许。王振海还为周华工作室题字“舒雅居”,并赠送他8字箴言:“修复艺术,缝补生命”。为了传承这门古老的民间技艺,并使其在青岛发扬广大,周华在潜心研究锔艺外,还通过微博、办展宣传锔艺,面向学校、社区等开办公益传习班与讲座,教授和传习锔瓷技艺。

“这么多年有不少人找我学习这门技艺。锔瓷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,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巧劲,对手艺人的性格也是一种考验。”周华说,目前他的徒弟有20多人,来自各行各业。他说这一传统技艺要很好地传承下去,离不开后辈人的努力和钻研,毕竟为瓷器修复“生命”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
故事

小锔大艺蕴真情

“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锔瓷手艺,碰到过形形色色的人,他们既然来找我锔瓷,一定是对带来的这个瓷器有着不可割舍的感情,所以我都会尽力帮他们修到最完美。”周华说,他记得多年前,一名男青年带着家里祖传的一套紫砂壶找他来修补。“当时这套器具破损得很严重,但是这名男子说这是祖辈上流传下来的物件,他非常珍惜,希望通过我的锔艺让这套紫砂壶恢复完整,还可以继续传给后人。”周华被男青年的真情打动,下决心一定要帮他修好。经过多次端详考量,对放钉位置再三琢磨,历经多天的巧手打磨,周华终于使这套破损茶具恢复完整。当男青年拿到这套修补好的茶具时,激动得热泪盈眶,不停地向周华表示感谢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一把提梁断成8段的紫砂壶让周华记忆深刻。“提梁的形状是两根莲蓬枝干相互缠绕,最后两个莲蓬头相交在一起。我看到壶的时候,提梁已经断成了8段,断口最细的地方直径5毫米,还要悬空锔补,非常麻烦。”尽管麻烦,但壶的主人却十分珍惜,拜托周华一定要修补好。见过锔瓷的人都知道,锔补的过程其实是对器皿的二次破坏,下手后就没有挽回的余地。对这把壶,周华端详考量了10多天,思考哪个位置放锔钉最结实、该用多大力道、选择什么样的锔子最美观。有了整体的方案后,周华用了一夜的时间,一气呵成地将这把壶修复好。

其实对周华而言,修复一把壶使其“不漏”是件轻而易举的事,但周华觉得,他要做的不仅是修复,更是为破碎的壶进行一次艺术升华,让其拥有独特的视觉效果。

记者 李彦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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