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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青岛“拍鸟达人”倾听他们的湿地追鸟故事

来源:青岛早报 2013-02-04 09:10:07

    三趾鹬、尖尾滨鹬、红嘴蓝鹊、水雉、震旦鸦雀、金斑鴴、流苏鹬、红嘴巨鸥、黑翅鸢、白眼潜鸭、白腹隼雕……近年来,岛城陆续记录到了这些罕见的野鸟,使野鸟种类上升到389种。然而能监测到这些珍贵的鸟类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活跃于岛城各个湿地间的“拍鸟人”,他们手持“长枪短炮”,守在芦苇丛里,猫在绿茵之间,用相机定格鸟儿的唯美瞬间。连日来,记者走近岛城这个小众的群体,听他们讲述湿地的变迁和追鸟的故事。

    【人物群像】 百余人跑遍岛城湿地“追鸟”

    即使你是个 “摄影发烧友”,对于“鸟类摄影”也可能一无所知。但在岛城,有这样一群人,他们深陷“鸟类摄影”中不能自拔,不知不觉中就积累了数年“鸟龄”。这其中就包括王好诚、封少林、孙公三、胡维华等人,只为了捕捉鸟的瞬间美,这个相对“小众”的拍摄领域里,他们和百余名“拍鸟达人”互相切磋拍摄技巧,互通观鸟信息,相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对于每个鸟类摄影爱好者而言,在雪地里、烈日下一站几个小时并不是新鲜事。“能拍到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再辛苦也愿意。”岛城首批鸟类摄影爱好者、65岁的王好诚说。2005年就开始拍鸟的他,已经说不出拍了多少种鸟。“我从网上订购了水裤,就是为了能够更近地与水鸟接触。”王好诚说,他的顶尖装备前后投入将近30万元。

    “鸟类摄影极其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。”封少林无数次在孤独和绝望中守候,直到濒临放弃的那一刻,鸟儿翩然出现,他本能地按下快门,捕捉住珍贵的瞬间。也许常人无法想象,为了拍摄某种罕见的鸟类,通常要付出几周甚至几个月的等待。“拍摄时不能惊动鸟类,要穿伪装服在树丛中‘躲’着。”

    62岁的胡维华也是狂热的鸟类摄影爱好者。他从4年前开始迷恋上拍摄鸟类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,4年来几乎跑遍了岛城的湿地,拍摄了数万张照片。“常常背着干粮一坐就是一天。夏天还好凑合,冬天我就带着火烧和热水,找个地方坐下,喝一口热水吃一口火烧,还得随时看着有没有鸟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个群体很和睦,大家在拍鸟中积累起了很深的友情。”58岁的封少林谈起这个“大家族”时十分愉悦。据不完全统计,这群人已经累计拍摄水鸟图十万多张,对他们大多数而言,在网上发布自己的作品、交流拍摄的心得已经成为了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。

    六赴墨水河拍“鸟中熊猫”

    今年64岁的孙公三是原国棉三厂的退休职工,每月领着1700元的退休金,却玩起了“烧钱”的鸟类摄影。由于器材装备是这群拍鸟达人里面最差的,孙公三给自己起的网名就叫 “老土枪”,但他却是所有人里最玩命的,在近几年岛城陆续记录到的野鸟中,有8次都是他最先拍到了珍贵的野鸟照片。不少队员把孙公三称为屡次发现珍稀鸟类的“功臣”。

    对很多拍鸟人来说,看鸟的照片是一种享受,而拍摄的过程,却是非常艰辛的。罗家营、墨水河、白沙河、女姑口、姜山湿地……岛城众多的湿地都留下了孙公三的足迹。

    “2010年,为了寻找被誉为‘鸟中熊猫’的震旦鸦雀,我先后六赴墨水河。”孙公三说,从湿地出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先给圈里的好友打电话说自己拍到震旦鸦雀了。

    震旦鸦雀是我国的特有珍稀鸟种,为全球性濒危鸟类,已被列入国际鸟类红皮书,有“鸟中熊猫”之称。它的名字非常中国化,古印度称华夏大地为“震旦”。震旦鸦雀体形娇小,它的活动区域在芦苇丛中,生来好动,飞时迅速,常在芦苇里跳来跳去,长长的尾巴加上身躯还不足20厘米,黄色的小嘴很像鹦鹉,喜欢吃苇杆里和芦苇表面的虫子,因此有人称之为“芦苇中的啄木鸟”。由于震旦鸦雀的飞行能力很差,必须依赖芦苇的环境生存,因此可以说它们过着“与世隔绝”的生活,分布于西伯利亚以及中国大陆的长江下游、黑龙江等地。这次意外发现让市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站高级工程师、湿地保护专家王希明也十分兴奋。“震旦鸦雀平时很难发现,它的出现对青岛市的环境研究也有极大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拍鸟发烧友变“护鸟斗士”

    他们也是一群爱鸟之人,看不惯捕抓鸟售鸟,受不了网捕药毒,忍不住为鸟疾呼。他们希望通过摄影让更多人知道鸟的美,也希望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保护鸟,让镜头中的鸟儿能够自由地飞翔。

    “越拍心里越难受,湿地开发离我们越来越近,湿地的面积正在逐年缩小。”封少林说,鸟类等野生动物选择的栖息地是生态的一个风向标。鸟类最喜欢的地方能说明,那里的生态还算过得去,鸟类可以在这里生存。

    “通过这几年的拍摄,不管是白沙河发源地,还是墨水河,鸟类最喜欢的地方已经从大片的湿地转移到了河道,不是说大片水域鸟的数量比河道鸟的数量多,而是说河道鸟类的密度已经大于大片湿地鸟的密度。”封少林认为,这是因为很多大片湿地已经被开发,湿地被硬化。“被硬化的湿地,已经不再适合鸟类的栖息,也不再适合很多野生动物生存。”封少林说,是人类占据了鸟的栖息地,把它们驱赶到了河道,现在白沙河入海口的滩涂小多了,也就是以前的四分之一,大部分的滩涂都被开发了。

    “从当初喜欢拍摄鸟,到现在主动地保护鸟,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收获。”封少林说,每当看到这些美丽的精灵们在空中翱翔,看着它们得到了更好的保护,看着一些新的种类的鸟也被吸引过来,他就会感觉非常欣慰。

    最大的破坏是无序开发

    “真不知道再过几年,是不是所有的湿地都会被开发,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地方去拍鸟。”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王好诚,“是不是所有的滩涂、河道两旁都会高楼林立,只剩河道里边的几只野鸭呢?”

    “青岛周边及渤海湾是候鸟迁徙的主要路径,湿地是青岛的绿肾,也是天然氧吧,但现在这个绿肾正在被蚕食。”王好诚说,正在开发的姜山湿地是青岛内陆最大面积的湿地,是许多候鸟的重要繁殖地,别小看芦苇,鸟都躲在这里面孵化,滩涂、淤泥是散发着臭味,但贝壳、蛤蜊都是从这里面生长出来的,如果都改造成光滑滑的石头坝或水泥坝,从景观的角度是很好看,但小虾、小蟹没地方躲藏,生物链就断了。“在我看来,拍鸟也是一种破坏,尤其是对处于繁殖期的鸟类来说,容易受到惊吓。”王好诚说,他有时边拍照边谴责自己,只有尽量地将自己伪装,融入到整个环境。“前年,我曾在那里拍到过几百只反嘴鹬,去年,墨水河的野生鸟类数量明显减少,生长贝类的环境被破坏了,鸟儿找不到吃的,就会选择离开那个地方。”王好诚说,对于湿地最大的破坏就是无序的开发,他很担心姜山湿地成群的野鸭、灰鹤两年后会到哪里去?“我当年在白沙河拍到的一对小天鹅,如果有人一直能给它们投食就会留下了。”王好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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